谢如一听得心头巨震,这般逾制封赏,已远非寻常皇嗣所能及。
这绝非对后妃的恩宠,而是皇帝对昭和,那“情“之一字的执拗回应。
皇帝衣袍一拂,快步走出大殿:“备驾,朕要去景和宫!此刻便去!”
景和宫中,叶如棠正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皇上驾到!“
叶如棠睁开双眼,连忙起身,皇帝已掀帘而入,发丝微乱,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别动。”他伸手按住她的肩,动作飞快,“你躺着,别动。这个时候,还顾这些虚礼做什么。”
“有没有哪里不适?怎么今日才诊出来!早知道朕昨晚便不来了。”
叶如棠脸刷一下便红透了,“陛下!“
裴景行和魏嬷嬷在一旁都忍不住低头微笑。
叶如棠非常惊讶,从未见皇帝这般手足无措,像是怕她一个转身,这胎便要跑了似的。
她缓了缓,声音温软,“这才几日,谢太医也才诊出来。臣妾,哪里知道嘛。”
皇帝连忙道:“对!对!昭儿初次有孕,自是不知。来人,速去禀告太后,再吩咐内谕司,则吉日,行昭妃的册封礼。”
“传御膳房,每日膳食务必仔细,若有错漏,一律严办。凡景和宫所需,皆可先行而后报。“
“再吩咐下去,为昭妃裁制新衣,为朕的皇子也提前预备好!“
“陛下偏心!“叶如棠鼓起两腮,佯做生气,”若不是皇子,而是公主,难道陛下便不要了不成?“
沈长昭将她搂进怀中,“是朕失言了。要得!要得!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是昭儿生的,朕都要!都一样疼爱!“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光芒滚动,“你腹中孩儿必是天命所归。
朕绝不许任何人伤你分毫。”
裴景行和魏嬷嬷对视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温香阵阵,叶如棠靠在皇帝的胸口,唇角微微上扬。
昭妃啊,很好。
长信宫内,碧纱帐轻垂,姐妹二人仍在相聚。
温婉凝独自侧倚榻上,慢慢拨弄着茶盖,气定神闲,仿佛这长明殿是自己的一般。
温若昭坐在下首,刚服过药,面色苍白,却强撑着陪着笑脸,“姐姐来了,妹妹终于是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