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仔细看着,不由得赞不绝口,“娘娘的手艺,果真不凡。”
糕点有了,再做道羹吧,春日干燥,梨羹最佳。但若只是寻常梨羹,又岂能让皇帝想起昭和曾经为他洗手做羹汤呢……有了。
“可有梅干和雪梨?”叶如棠问。
“有的!”灵兰赶忙从柜子里翻找出几只胖胖的雪梨和一袋梅干。
她拣出最饱满的雪梨,去心切片,又取梅干、枸杞一同入锅,用细细的炉火慢慢煨着。
魏嬷嬷站在一旁,只觉这情景似曾相识,却又处处不同。
也是小厨房,春日午后,曾有另一个,长着同一张脸的姑娘站在炉前,脸蛋被火烤的红扑扑的,手忙脚乱的往锅里添这添那,经常还被热气呛得直咳。
当年的昭和,笨拙中透出柔情,而眼前这位,动作从容,似笑非笑。
不多时,便都做好了。
叶如棠掀开锅盖,浓郁的梅香顿时扑鼻而来。
她满意的微笑,将羹从锅中舀出,倒入细瓷盅中,盅沿一圈金丝描边,更趁得汤色澄澈,几颗枸杞在面上浮浮沉沉,恰似落梅点点。
再将糕点摆入浅黄色的瓷盘,洁白如雪,形态像极了盛开的杏花,花瓣层层堆叠,晶莹剔透。
灵兰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都放入了食盒。
叶如棠唇角缓缓扬起,“烦请嬷嬷送至御前。”
“是。”
当晚,体仁宫。
沈长昭正批着折子,裴公公奉上糕点汤羹,“陛下,用些点心可好?今日景和宫送来的,您尝尝?说是昭淑容亲手所制。“
沈长昭笔锋一顿,目光从折子上移开。
羹色清亮,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糕点粉白似雪,纹理细腻得仿佛是绣出来的一样。
他将笔放下,两样都尝了尝。
汤羹温润,甘香清甜,喝下去时一丝淡淡的梅香轻挂舌尖。
糕点更是入口即化,齿颊生香。
他眸光微敛,唇角缓缓勾起,“果然,是用心了。”
片刻后,皇帝起身,“备驾,景和宫。”
“皇上驾到——!”
叶如棠闻言快步迎出,还未下跪行礼,已被沈长昭拉入怀中。
沈长昭衣襟冰凉,掌心却极热,贴在她腰间那一瞬,像火一样将她整个人都锁的牢牢的。
“夜凉,”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略带责备,“怎不添衣?”
她微微仰头,“听闻圣驾亲临,臣妾便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