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夜。”
三个字很轻。
轻得像一枚灰落进井里。
可郑直看见白掌柜袖口颤了一下。
那不是惊。
是松。
一个人只有等到真正的靠山回话,才会这么松一口气。
白掌柜很快收住神色。
他把袖子往后一拢,笑道:
“诸位看我做什么?”
“总号询问情况而已。”
“百丹阁分号出这么大事,总号问一句,不奇怪吧?”
何巡使皱眉。
“若只是询问。”
“便继续复核。”
白掌柜拱手。
“自然。”
“只是内层主钥确在总号。”
“夜间会由总号契使送到。”
“诸位既要开深层账,自该等钥。”
“这叫流程。”
他说完,又看向郑直。
“郑小友。”
“你总不能连正常送钥都评成毁证吧?”
街上不少人被这话绕住了。
大商号总号送钥。
听起来确实合理。
郑直却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