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对账前夜,青岚宗没有睡。
外门广场的木牌还立着。
封榜封条在。
公开账在。
污染旁录在。
丙二一已复核清白批次也在。
每一张纸都像一只睁开的眼。
韩不欺在入夜前下了死令。
“今夜,所有证物不得触碰。”
“青岚宗、百丹阁、万宝楼,三方皆不得私近。”
“能远看封条。”
“不能换封条。”
“能报异常。”
“不能自处置。”
断尺横在案前。
没人敢说不懂。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今夜一定有人想动。
郑直仍在戒律偏室。
门外多了一道韩不欺黑印。
他不能离门。
不能去旧案柜。
甚至不能亲眼看一眼签收册到底在不在夹层。
他只能靠掌心铜牌。
铜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烦。
真正的危险,通常不吵。
门外,周衡抱着联名册原册,坐在廊柱下。
他腿上还压着丙二一已复核记录。
刘沉坐在另一侧,守公开账。
他每隔一炷香,就低头确认一次账页、封盒、污染旁录。
像怕自己又漏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