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禾到偏室外时,走廊里还残着药味。
稳灵草的苦味。
压火散的焦味。
还有戒律堂石墙里常年散不掉的冷霉味。
她停在偏室三步外。
戒律弟子立刻横刀。
“陆执事有令。”
“任何人不得见郑直。”
柳青禾点头。
“我不见。”
戒律弟子一愣。
柳青禾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槐。
陈槐抱着小算盘,从袖中取出一张折成两指宽的纸。
“那便递一页账。”
戒律弟子冷笑。
“信也不得入。”
柳青禾道:
“不是信。”
“是公审相关证据。”
她声音很慢。
“若你不收,烦请写明:戒律堂拒收万宝楼副账抄本。”
戒律弟子的脸色变了。
拒收证据这四个字,比刀还扎手。
他犹豫片刻,接过纸。
检查了三遍。
没有灵符。
没有暗针。
没有丹粉。
只有半页账。
他把纸从门缝下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