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花愣了愣,只停顿了一瞬,脑子里那股子蠢劲儿就又犯了。
一拍大腿,一脸着急的说道:“那你说咋个办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咱们就真吃了这么个闷亏!要知道,咱们往年在这院里捞的好处可……”
话还没说完,郑成凤就狠狠的一脚踩在了赵金花的脚面上。
疼得赵金花“嗷呜”一声叫了起来。
差点原地蹦个三尺高。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就不怕隔墙有耳!”郑成凤一脸的恼怒之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赵金花。
钱招娣赶紧在旁边打马虎眼:“好了好了!大家多少年的好姐妹了,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自己先内讧起来。要我说,咱们可得商量一个万全的主意,好好对付对付这个小贱人才对!高低也得让她知道,就算她是主子也不是说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几个人凑在一起,唧唧呜呜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一脸的笑意,回到了宿舍。
只不过她们没有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树后面,一个同样穿着下人制服的脑袋探了出来,将她们说的话全部都听到了耳中,转头就进了龚立民的办公室。
——
夜风吹散了白日最后的一丝燥热,夹杂着老槐树的清香吹进了青瓦灰砖的大院中。
夕阳的余光为黑色的天空吞噬,卧室中亮起的灯光指引着林以棠的前路。
她沉默的行走在亮堂的屋子里,将背后院子里的黑暗甩在了后面。
卧室里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传出了优美的爵士乐,林以棠知道,那肯定是凌邵文在听音乐了。
西厢房的灯照着磨砂玻璃罩,七彩的颜色将灯光透出来样子变得暖融融的。
林以棠推门进去的时候,凌邵文正坐在轮椅上,拨弄着眼前的八音盒。
一见林以棠回来了,他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琐事,笑道。
“怎么样,我的大管家!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林以棠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凌邵文已经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水。
她捏在手里头,缓缓的喝了一口,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简单,好几个老人不太服气,闹出了点不大不小的动静。”
话虽然只是淡淡的,可凌邵文却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疲惫。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将温暖干燥的掌心覆盖在林以棠微凉的手背上。
将脸凑了过去,憋着脸上的笑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