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殿外细风阵阵,吹得帘角轻晃。
黄昏将至,宫灯尚未点上,整个景和宫格外宁静。
“皇上驾到!”
叶如棠正倚坐在榻上,闻言连忙起身,刚欲屈膝行礼,沈长昭已大步走了进来,“你伤还未愈,无需多礼。”
她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手臂,轻轻扶起,令她心头轻轻一跳。
沈长昭身着常服,面色温和。
一旁的雪狸从角落跳下来,柔软的毛团蹭到沈长昭腿边,“喵呜”了一声,仰头望他,似是在抱怨他今日来迟了。
沈长昭低头一笑,弯腰将它抱起,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轻放到叶如棠怀中,“你养的不错,又沉了些。”
她抱住雪狸,那团毛茸茸的小身体一动不动地蜷在她怀中,温热又安静。
她微微轻笑,没有回答,只低头抚了抚它的背脊。
殿中一片静寂,唯有雪狸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沈长昭默默的凝视着她,透过香炉飘起的袅袅轻烟,她坐在案前,抱着雪狸,神情懒倦,娇媚无双。
皇帝走到她身后,俯身将她与雪狸,一起圈在怀中。
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后日母后寿宴,朕已替你回了,伤尚未痊愈,不必费神。”
她微怔,侧过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
他的呼吸炽热地贴在她耳畔,像火一样,“臣妾谢陛下体恤。”她轻声道,却不自觉将雪狸抱得更紧了些。
沈长昭低头,盯着她怀里那团软毛看了一眼,“等你身子好了,朕亲自带你去宁寿宫,给母后请安。”
她微微点头,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
他盯着她片刻,忽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好生养伤,莫要多想。”
她眼睫颤了颤,低声应了一句:“是,臣妾遵旨。”
沈长昭看着她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目光一深。
良久,他松开了她,起身,“你歇着罢,朕回体仁宫批折子。”
“恭送陛下。”叶如棠欲起身行礼,他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让她站起,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叶如棠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没入殿门,才缓缓坐回榻上。
后日正午,宁寿宫金碧辉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朱红色宫帷高高挂起,金线绣成的“万寿无疆”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