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你别买了。你不知道她的尺码,买回来也不合身,到时候还得换,麻烦。我家里有几套没穿过的新衣服,吊牌都还在,我带过去给她。你过来一趟也麻烦,把安全屋的钥匙留在门外的花盆底下就行,我自己进去。”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林牧。”
“嗯?”
“你欠我一顿大餐。很贵的那种。我要吃最好的牛排,喝最贵的红酒,你买单。”
林牧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秦疏影说完,挂断了电话。
大约四十分钟后,安全屋的门铃响了。
裴霜华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到门铃声,身体绷紧了一瞬,像一只听到动静的猫。
她侧耳倾听——不是林牧的脚步声,林牧走路很稳,节奏均匀,而这个脚步声更轻快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裹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踮着脚尖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倾听。
她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她最近几天已经听惯了的爽利腔调。
“霜华姐?是我,疏影。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裴霜华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肩膀松弛了下来。
她裹紧被子,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然后走出了卧室。
秦疏影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而精神。
她的目光在裴霜华身上扫了一圈——裴霜华裹着被子,露出的肩膀上隐约可见几道红痕,从肩头延伸到锁骨,像是雪地上的落梅——她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疏影……你怎么来了?”裴霜华的声音有些尴尬,像是被人在不恰当的场合撞见了不恰当的事。
“林牧说你衣服没法穿了,让我给你送几套过来。”秦疏影将购物袋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抽出两套衣服——一套是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宽松舒适;一套是藏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都还挂着吊牌,崭新得发亮,“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随便拿了两套。内衣也在里面,你看看合不合适。尺码我估的,应该差不多。”
裴霜华看着那两套崭新的衣服,又看了看秦疏影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和秦疏影在龙王殿时就认识,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关系算不上亲密,但也绝非敌对。
她知道秦疏影和林牧之间有关系——她不是瞎子,在苏家住了这几天,她早就看出了端倪,从秦疏影看林牧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中,她早已推断出了七八分。
如今自己和林牧也发生了关系,秦疏影却还能心平气和地给她送衣服来,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甩脸色,甚至没有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疏影,我……”裴霜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解释,或者感谢——却被秦疏影打断了。
“你先别说。”秦疏影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裴霜华。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认命,像是一个早就知道暴风雨要来、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的人,“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是吃醋的。我真的吃醋。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