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还在兴致勃勃地帮忙安排:
“你们晚上去书房练习,我戴耳机,绝对不打扰你们正事!”
“用不着。”苏澜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呀?”
“他需要自己整理消化,如果什么都靠老师,到了赛场也只不过是照本宣科。”
她转过脸,眼神冰冷地看向张浩:
“九点钟之前,把改好的稿子发我。”
“知道了,苏老师。”
“还有,明天你是代表学校出战。把你平时身上那些吊儿浪当的坏习惯全都给我收起来,别带到外面去丢人现眼。”
“明白。”
晚饭结束之后,张浩没有再进行任何试探,而是主动帮忙收拾好了餐桌碗筷,随后便老老实实地回到客房去整理辩论稿件。
桌上的杯柄一直朝向外侧。
那一整晚,他再也没有给妻子发送过哪怕一条与比赛无关的骚扰消息。
……
晚上八点四十,张浩将整理好的攻辩稿准时发给了妻子。
稿件的整体质量不算差。
他确实能够精准抓到对方论点里的致命漏洞,但问题却罗列得太满太密,在一分钟的宝贵攻辩时间里,竟然塞进了近十个密集的追问。
如果到了真正的高压赛场上,经验丰富的对手只要故意绕开其中最刁钻的一个,他后面的整体节奏就会被彻底打乱。
苏澜独自坐在书房里,戴着金丝眼镜,一页一页地替他删改打磨。
她并没有叫张浩进来。
杯柄既然朝外,今晚的书房便不再对他开放。
接近深夜十一点时,妻子终于将整份稿件修改完毕。
她把打印出来的几页纸装进文件夹,起身走到客房门口,顺手放在了门旁的小柜子上。
客房的门缝里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张浩显然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跑去开门。
苏澜在门外站立了片刻,随后便返回了主卧,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改好的稿件放你门口了。”
客房门很快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