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图纸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怎么了?”
“听说他这三年虽然保住了个空壳公司,但人彻底废了。患了极重度的抑郁症,整天靠酗酒麻痹自己。而且他花了两倍的市场价,把你们以前住过的那套老别墅周围的地皮都买下来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就把自己锁在那个满是你旧东西的房间里,对着空气说话。圈子里都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听完这番话,我的内心出奇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感。
那是他的因果,与我无关。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国际长途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国内陌生号码。
但我知道那是谁。
这三年来,无论我换多少次号码,无论我怎么拉黑,每到深夜,或者节假日,这个号码总会发来短信。
有时是长篇的忏悔,有时只是一句简单的“天冷加衣”。
我点开那条短信。
【初寒,北京今天下雪了,和发现我犯错的那天一样。这套房子里好冷,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我真的好想你,想得骨头都在痛。你能不能就回我一个标点符号?让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愿意看到我的存在。求求你。】
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和三年的时光,我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握着手机痛哭流涕的绝望模样。
可惜,迟来的深情,连一文不值都算不上,它只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轻点。
“一键清空。”
所有的短信记录瞬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我联系了国内的运营商,直接注销了这个旧号码。
“初寒姐,准备上场了!马上到您领奖了!”
小雅在门外激动地喊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