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很多年。
怕到陶六被锁在屋里吐黑气时,他没敢撞门。
怕到后来那些名字一个个消失时,他只敢夜里点一盏小油灯,偷偷在破账本上记一笔。
可郑直刚才问,名声能不能替陶六活过来。
他听见了。
陶六不能活。
可陶六的名字不能再被写成调外务。
马长根抬起头。
眼睛红着。
“是我。”
戒律弟子又要推。
旁听弟子里忽然有人道:
“让他说!”
“刚才不是说个例吗?个例也得让人说清楚。”
“公审都开了,杂役就不是人?”
这句话一出,更多杂役挤到后面。
他们不敢喊大声。
但很多双手伸出来,扶住了马长根的背。
马长根站稳了。
郑直看着他。
没有催。
只说:
“陆执事,马长根是陶六旧案见证人。”
“也是杂役院试丹旧账保管人。”
“你刚说陶六是个例。”
“现在个例来了。”
陆归山冷冷道:
“私账不入公审。”
郑直道:
“那就先听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