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炉生急着把郑直按下去。
陆归山却肯亲自走这一趟。
谁是被推出来的,谁是真在乎的,一目了然。
郑直屈指,在旁边一口废炉的炉沿上敲了一下。
笃。
“陆执事也信不过三日复核?”
陆归山没接这句。
他看着郑直,声音很平。
“今日台上,你赢了。”
“我没赢。”
郑直道,“是丹自己黑的。”
“丹黑了,人心也偏了。”陆归山道,“你要的,从来不止一炉丹。”
郑直看着他。
这个执事,比许炉生难缠得多。
许炉生急着赢。
陆归山从不急。
“我劝你一句。”陆归山道,“母丹的事,到此为止。百丹阁三个字,烂在你肚子里。”
“为什么?”
“因为你提不动。”
陆归山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反倒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拿一撮炉灰,去攀扯一座供丹半州的大阁。旁人只会说,青岚宗出了个疯子,为了脱罪,满地泼脏水。”
“到那时,坏的不是百丹阁的名声。”
他顿了顿。
“是青岚宗的名声,也是你的命。”
他看着郑直,又补了半句。
“安分三日,各打五十。往后你还是丹房的人。何必把一条命,压在一撮灰上。”
这话说得极稳。
一半是堵,一半是给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