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
李暮目光一扫,便将这些人分了个大概。
坐在最前排那三把太师椅上的,是两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
当先一个穿着赭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碧绿的翡翠坠子,方脸浓眉,颇有几分威严。
这是封平城里最大的药材商,同仁堂的东家赵敬德。
他旁边那个穿青衫的清瘦中年,则是永和堂的二东家孙伯言。
据说此人与青州府那边有些关系,生意做得比赵敬德还大。
至于那位老者……
李暮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这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拐杖。
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可他那一双手,枯瘦如柴,骨节粗大。
十根手指的指甲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铁砂掌?可惜一身暮气,和我一样离死不远了。”
李暮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再往后几排,坐的便是一些小药商和散客。
最让李暮在意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
头上挽了个道髻,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女的则是一身素白长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极为清冷的眼睛。
她的坐姿极为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白玉雕像。
“这两个人……有点说法。”
李暮心中揣测,从姿态看,这二人更像传说中的宗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