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所过之处,老寒腿的刺痛、腰背的酸乏,像被温水化开的冻土,一点点消融。
“再练下去,我恐怕要入品了。”
李暮早年在武馆当过三年学徒,对武道之事也知道点皮毛。
所谓入品,便是凡人练出第一口炁,成为武者的那一道分水岭。
又练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一种难以言说的饿感,让李暮觉得四肢乏力,吓得他连忙坐到椅子上。
“没想这《浑圆桩》比我想象的霸道得多。”
“差点把老头子残躯那点微薄的气血,压榨得涓滴不剩。”
李暮越想越怕,穷文富武,练武就是打熬筋骨、提升气血。
要是没有足够的能量跟上,他怕是要过劳而死。
颤颤悠悠走到小厅将剩下的生日蛋糕一扫而光。
缓了好久,才从方才那股恐怖的饥饿感中缓过劲来,
“人老屁股松,干啥啥不中。”
“想练武,还是要准备准备才行。”
李暮爬回炕上,决定明天一早去买肉食回来打磨气血,哪怕只剩一年,他也要拼搏一把。
…
翌日。
清晨的光还没照透茅巷,李暮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见阳光射了进来,索性爬起来,摸到炕脚那只歪腿的木柜前。
柜门吱呀一声拉开,里面摆满了他这些年收集到的“破烂”,摆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断了把的紫砂壶。
其次是一个西瓜大小的陶罐,再里面还有一些小物件和黑匣子。
李暮将手伸进陶罐里面,手指感到一阵冰凉的硬物触感。
用力一拽,“哗啦”一声,拽出一吊用麻绳串得整整齐齐的铜钱。
“老头子下半生的财产都在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