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的来讲,是御府令赵忠为何要这样做。
“这恰恰是最有趣的地方。”
张太后轻呼一声,神色有所变的开口,“有些时候啊,不能只把眼睛盯到表面,更应盯在暗处,毕竟表面的敌人即便再强,那也是有弱点与缺陷的,但藏在暗处的敌人,往往才最致命,也最难防备。”
“赵忠是个聪明人,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唯有让水浑了,鱼才能活得自在。如今这京城的风向变了,未必是风动,而是有人在底下搅动了池水。他借势而起,看似顺从时局,实则是在乱中取利,为自己铺一条旁人看不见的退路。”
“而更应值得警惕的,是被哀家一手推上皇位的那位,似乎生出了野心,不,更准确的来讲,是想挣脱这傀儡的枷锁,真正握住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这不再是单纯的求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扑,他不再满足于做那提线木偶,而是想亲手剪断那些丝线,哪怕代价是玉石俱焚。”
“主子,那接下来要怎样做?”
李彦听后立时道:“要不要……”
“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然不等李彦将话讲完,张太后却出言打断,“眼下这些,不过是哀家的猜想,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即便是将这些散布出去,长秋宫也好,政事堂也罢,亦或是在朝其他人,也只会当是一个笑谈,根本就不会有人会在意的。”
“而受选秀纳妃一事的影响,长秋宫对哀家盯得很紧,而如果长乐宫有任何举措,只怕那个疯女人会做出出格之举,这反倒会对哀家不利。”
李彦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事情真像自家主子所想的那样,那事情就比他所想的要复杂太多了,且不提大兴殿那位,单单是躲在御府的赵忠,其会在朝野间掀起什么风波来,那真是不好去预判的,毕竟御府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而要不是的话,那事情甚至比这还要复杂,这意味着在大夏的权力核心地带,存在着一股或多股更为隐秘的力量,他们蛰伏在看不到的地方,如暗流般无声涌动,只待一个契机,便将这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哀家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静观其变。既然有些人想演这出戏,那哀家便做那最耐心的看客,且看他们如何唱罢这出荒诞戏码。”
李彦闻言,背脊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主子,奴婢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了。”
亦是如此,李彦躬身行礼道。
“去吧。”
张太后神色漠然,俯瞰着李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哀家不希望在今后再看到类似的事发生。”
“奴婢遵旨。”
李彦强忍惊惧,躬身表态道。
……
在长乐宫发生这一幕下,与此同时在长秋宫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看来想搅动局势变化,好以此谋取私利的,并不只是在朝的那些群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