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翻旧账的时刻了。
时降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个被他徒手劈碎的红木家具,此刻全都化作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江家别的没有,”江母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桌子管够。你随便劈哈。”
一滴汗正悄悄滑到时降停的下巴。
江母突然一拍大腿,阴阳怪气地拖长了音调:“哎呦——我想起来了!有人大摇大摆从大门出去前,可还特意给我留了张纸条呢。写的什么来着?哦对——‘愿赌服输,阿余归我’,啧啧,这挑衅的……”
她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问:“你知道是谁留的吗?”
时降停默默闭上了眼睛。
“还有啊,”江母继续掰着手指,“背地里把我儿子拐跑了,害我找得死去活来。你说说,这种人可不可恶?”
时降停喉结滚动:“……可恶。”
“那你说,”江母突然倾身向前,“这些事,都是谁干的呀?”
时降停只觉得心脏“咔嚓”一声冻裂了。他如坐针毡,在心里无力呼喊:阿余…快来救命……
约莫煎熬了十分钟。
江余终于端着奶茶壶姗姗来迟。
还没进门,他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气息。
只见时降停背脊微弯,正襟危坐,正乖巧听训。见到儿子回来,江母瞬间切换成慈母模式,和颜悦色道:
“孩子,进了这个门就是自家人,别拘束。妈又不吃人,你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点儿~”
时降停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明白。”
这话听着暖心,但要真敢随意……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聊得怎么样?”江余欢快地放下茶壶,亲昵地蹭到时降停身边。
江母笑眯眯地:“还有些家常要交代……”
这时楼梯传来动静。江父醉醺醺地晃下楼,看见妻儿毫不意外,目光却在触及时降停时骤然定格。他眯起醉眼:“这谁啊?”
谁都没搭理他。
江父自顾自挤进沙发,试图加入谈话。
江母优雅地抿了口茶:“进我们江家呢,首先得会做饭。你会吗?”
时降停立即正色:“会的。”
“最近保姆请假,家务没人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