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骥锋看着她低垂的发顶,有点烦躁?
他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
若是他手下的兵情绪低落,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没空低落。
可眼前这个和兔子一样的小丫头,总不能被他丢到操场上操练吧?
“怎么了?”
他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些。
宋钰秋抬起泛红的眼看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就是有点想我爸妈了。还有……那天晚上的事,一闭眼,就……”
她没说完,但沈骥锋懂了。
到底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刚失去了父母,又受了惊吓,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知分怎么安慰。顿了顿,他道:“牛奶要凉了。”
“哦。”
宋钰秋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似乎真的带来些许安抚。
一杯牛奶见底,她握着空杯子,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
“小叔,我……我有点睡不着。您……您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不吵您。”
沈骥锋看着她眼底残留的水光,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好。”
他应了一声,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转身推开她房门,“进去吧。”
宋钰秋眼睛微微一亮,赶紧趿拉着拖鞋跟进去。
沈骥锋将杯子放在书桌上,扫了一眼桌上并排摆着的两张遗像,目光微凝。他没说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睡吧。”他言简意赅。
宋钰秋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房间里多了个人,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不知是沈骥锋的存在驱散了心头的阴霾,还是那一杯牛奶的缘故,困意很快袭来,没多久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骥锋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熟了,才缓缓起身。
他走到床边,替她把滑下去一点的被角掖好,动作有些生疏,却足够轻柔。
做完这一切,他熄了台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另一头,沈思琪的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