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军装,眉眼英挺,正是江凛川。
她将手帕和照片一起递给易安,“照片上的人就是他,你找到他后,把这块手帕给他看,他就知道我来了。然后你问他,是否要离开这里,让他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块手帕是江凛川出发前送给她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信物,江凛川一定能认出来。
易安接过照片,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几眼,把江凛川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随后将照片还给许星禾,又把帕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放心,我记住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空地摸去。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踩着落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借着阴影掩护,快速靠近了那间最小的木屋。
按照之前的分析,如果是两方是敌对关系,被关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这里熄灯,也是最晚的。
一般来说,只有关押着人的地方,才会最后休息。
许星禾蹲在树后,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易安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她也想去帮忙,但是易安说得对。
自己对山里的地形不熟悉,贸然进去只会拖后腿。
易安此时已经摸到了木屋门,他先是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木屋后面的方向,确认那两个拉屎的守卫还没回来,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一股混杂着汗味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脚尖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木屋不大,月光从侧面的小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刚好照亮了屋里三张并排的铺位。
每张铺位上都躺着一个人,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易安的目光快速扫过前两张铺位。
左边那人满脸横肉,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浓密的汗毛,绝非照片上的英挺模样。
中间那人身材瘦小,蜷缩着身子,侧脸轮廓与照片也完全不符。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靠墙的第三张铺位上,心脏猛地一缩。
那人躺在铺位最里侧,双手和脚踝上都拴着粗重的铁链,铁链的一端固定在墙角的木桩上,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眼间的英气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消减,正是照片上的人!
就在易安确认目标的瞬间,江凛川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