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住了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瞧我,跟你个小姑娘说这些干什么,怪不合适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许星禾便起身告辞。
既然沈岸不在,她正好去向其他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撞见什么异常。
“许同志,等一下!”冯秋实突然叫住她,“我猜你是在查二赖子他爹的事吧?刚才我也在村口看热闹。有个叫老王的大爷,跟二赖子爹走得挺近的,刚才没见着他人,说不定在家呢,你可以去问问他。”
许星禾心里一暖,这冯秋实还挺热心肠的。
“谢谢你,我这就过去看看。”
“不客气,应该的。”冯秋实怕她找错地方,特意叮嘱,“就在村口左手边第二间,院门口有棵老枣树。”
许星禾按她说的方向,快步走到村口,果然看见那棵老枣树。
她扣住院门上的铁环,轻轻敲了敲,“有人在家吗?”
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一次,依旧毫无动静。
难道人不在家?
许星禾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等一会,就见村口走来一个男人。
对方穿了一件干净整齐的深灰棉袄,颈间系着条蓝色围巾,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了个布包,看着二三十岁的样子,气质斯斯文文。
男人也看见了她,停下脚步,露出一抹浅笑,隐约透着点熟悉感,“你是来找老王叔的?”
“对。”许星禾立刻想到了他的身份,红旗村她唯一没见过的人,就只有那个新下乡的老师了,“你是沈岸沈老师吧?”
“是我。”沈岸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看着面生,是邻村的吗?”
“我在军部生活,你知道王叔去哪里了吗?”
“不清楚,我刚从镇上回来。”沈岸摇了摇头,又贴心地提醒,“这天风大,你要是找不到人,别在外面冻太久,春天最容易着凉。”
说完,他冲许星禾点了点头,便提着布包往村西头走去。
走了几步,他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远处。
村民们看见他,纷纷开口。
“沈老师,你回来了。”
“沈老师,刚回来啊?”
男人一一回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各家的院门,最终落在一户挂着三串红辣椒的院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