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是廉家的老保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见廉爷爷。”许星禾努力挤出笑容。
保姆脸色有些难看,她可是知道,两个月前,廉老亲自去许家接这姑娘,结果对方不识好人心,还把廉老给气到了,回来就卧病在床,养了足足半个月才好转些。
“你有什么事,我来代劳吧。”
许星禾见她没有让开的意思,只能喊道,“廉爷爷,你在里面吗?”
保姆脸色骤变,“许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还嫌廉老身体好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星禾吗?进来吧。”
许星禾抿着唇,绕开保姆,快步进入小楼。
廉老坐在太师椅上,正晒着太阳,见到许星禾,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反而上下打量,眼底都是疼惜,“瞧着瘦了。”
“廉爷爷……”
上辈子直到死时,许星禾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如今听到这句满是疼惜的话,她再也忍不住,小嘴一瘪,扑了过去,趴在廉老的腿上,眼泪滴答滴答地掉。
她曾经以为世界是黑暗的,人生是没有希望的。
可实际上,老天爷给了她很多机会,是她自己没有抓住。
廉爷爷也好,江凛川也罢,都是真心对她,却被她伤害的人。
“廉爷爷,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我当时也是被人骗了。”
廉老的手一下下抚摸她的长发,“你这丫头比我孙子都小,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许星禾声音抽噎,“廉爷爷,是许明礼说你看重许家的钱财,才要带我走,我从来没有那么想,真的。”
上辈子她父母刚去世没多久,脑子一团乱,根本没动脑子想过。
廉老当兵一辈子,还是开国元勋,枪林弹雨里出来的,一生公正廉洁,怎么可能会贪图这点身外之物。
她一个小辈,如此污蔑,堪称羞辱,难怪廉老之后一病不起。
许星禾抬起小脸,泪眼婆娑,“廉爷爷,听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还好吗?”
廉老一生征战,身上气势很强,再加上眉眼处有一道疤痕,更显得凶狠,许星禾上辈子就是因为这点,不敢和他亲近。
可现在看来,他分明是慈祥和蔼的,已经用尽办法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