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倒奶茶的手一顿。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下午陈书记找他商量要平反的事情。
许如烟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白净乖巧的脸颊露出两汪浅浅的小梨涡。
“谢什么,秦先生你本来也是被人冤枉的。”
“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
这年头,能帮忙给下放分子安排上平反名单,说句跟再生父母一样,是救命的恩情都不过分。
秦鹤年眸光蓦地柔和,心知许如烟是不希望他有负担,才故意轻拿轻放,说的满不在乎。
他唇角缓缓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也没揭穿,顺着她的心意往下接话:“小许,这些天你出去,功课怕是要落下。”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再帮你辅导,给你都复习下,温故知新。”
秦鹤年没什么能报答许如烟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把毕生所学都尽量教给许如烟,好满足她将来考上大学的心愿。
秦鹤年有时候也奇怪。
现在取消高考,什么时候能恢复都遥遥无期。
如今的日子谁也瞧不见头的,谁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说不定,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熬不出来的。
可许如烟却总是对生活充满希望。
小姑娘成天朝气蓬勃的,笑眯眯的跟他说想要学知识,等将来高考恢复就去考大学。
秦鹤年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有些羡慕。
许如烟能够像这样每天积极乐观的向上生活,阳光四射、活力满满。
她就跟个暖乎乎的小太阳似的,照耀着周围的人,真好。
秦鹤年心里蓦地软化成一滩春水,泛起些许感动的涟漪,唇角缓缓漾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
贺连城坐在木桌旁,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撑在大腿上,冷眼睨着面前对彼此笑意盈盈的两人。
他漆黑眼瞳幽深,沉着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有些烦躁的生硬开口。
“先吃饭吧。”
贺连城默默盛了三碗饭,挨个放到每个人面前,清冷嗓音喑哑:“一会儿菜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