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宋氏的心猛地一沉。
“既然知道她对琼花过敏,方才本宫赏赐时,你为何不说?”
这一问,如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宋氏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何不说?
难道说,她们母女贪图皇后的赏赐,明知过敏也要接下,打算之后再另行卖出?
宋氏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还在地上抽搐的钟宝珠,磕磕巴巴地辩解:“臣,臣妇一时忘了,只顾着叩谢娘娘的天恩,不敢推辞……”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懒得再听这漏洞百出的辩白。
“来人。”
殿外立刻有太监躬身而入。
“宣太医。”
皇后淡淡吩咐道。
得了令,小太监匆匆跑了出去。
而殿内的贵女们,早已悄无声息地挪动着坐席,离那母女二人远远的,仿佛她们身上沾了什么不治之症。
窃窃私语声四起,看向钟宝珠的眼神,混杂着鄙夷和幸灾乐祸。
不多时,一名白须太医提着药箱疾步入殿。
他先是恭敬地向皇后行礼,而后才在皇后的示意下,快步走到钟宝珠身旁。
宋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太医,快,快救救我的珠儿!”
张太医蹲下身,先是号了号脉,又翻开钟宝珠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捻起指尖,沾了一点她脖颈上混着血的膏体,凑到鼻尖轻嗅。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随即,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钟夫人,让她服下。”
宋氏手忙脚乱地接过,掰开钟宝珠的嘴,连哄带骗地将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下。
奇迹般地,钟宝珠那疯狂的抓挠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不再凄厉地哭喊,只是倒在宋氏怀里,浑身颤抖着,偶尔还控制不住地抬手,在身上挠上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