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教的呀!”
“师父说,对着穴位图上的小人儿扎,扎对了地方,病就好啦!”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
“师父还说,扎错了也不要紧,反正扎的又不是他!”
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国公夫人准备好的一肚子试探,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看着钟毓灵那张纯然无辜的脸,半晌,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罢了。”
“你下去吧。”
……
安远侯府。
苏清沅回府的路上,掀开轿帘的每一眼,都觉得路边的行人面目可憎。
回到府中,迎上来的丫鬟,奉茶的婆子,每一个人的笑,在她看来都像是藏着一把刀。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踏进院子半步!”
尖利的嘶吼,让门外的下人们噤若寒蝉,纷纷退散。
屋内,苏清沅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浑身发抖。
究竟是谁?
是谁在她身边,日复一日地,想要她的命!
夜深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拔开瓶塞,将里面那颗黑色的药丸倒在手心。
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了下去。
这一夜。
没有狰狞的鬼影,没有无边的黑暗,没有那仿佛要将骨头都蛀空的头痛。
苏清沅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时,她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