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就会做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再后来,头就开始疼了,像是有好多好多小虫子,在脑子里钻来钻去。”
她每说一句,苏清沅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那些被她视作体虚、从未对人言说的细微症状,竟被这个傻丫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钟毓灵还在继续。
“然后就吃不下饭饭,也睡不着觉觉。”
“会变得很害怕,怕黑,怕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最后呀……”
她顿了顿,看着苏清沅,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怜悯。
“身子就会很快很快地坏掉啦。”
话音落下。
苏清沅握着扶手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可钟毓灵说的那些症状,都分毫不差。
“啪”的一声轻响。
国公夫人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面容冷得像一块冰。
她的目光从苏清沅惨白的脸上扫过,那份无法掩饰的惊骇,已经说明了一切。
国公夫人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暖意,字字沉重。
“清沅,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苏清沅猛地一颤,像是才从噩梦中惊醒,茫然地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的眼神锐利如刀。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你下手?”
这句话,让苏清沅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摇头:“我也不知晓。”
国公夫人蹙眉:“你的吃穿用度,还有你身边伺候的丫头呢?”
“没什么异样。”
苏清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