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正在给国公夫人把脉,一边嘴里不断念叨着:“奇怪,奇怪……”
沈励行上的视线落在床榻边那盆颜色深沉的血污上,眼神骤然一紧。
“我母亲如何?”
府医像是被他这一声惊醒,急忙松开手站起身。
“二公子不必担心。”
他躬身行礼:“夫人方才吐出的,乃是瘀滞在心脉的污血。”
沈励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污血?”
府医重重点头,脸上却尽是匪夷所思的神情。
“说来也奇怪……”
“先前老夫为夫人把脉时,脉象虚浮,分明已是油尽灯枯。”
“可此番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再探脉搏,竟……”
他说到这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竟有了枯木逢春之象!”
沈励行眸光一沉,厉声追问。
“当真?”
“老夫行医二十余载,绝不会诊错!”
府医斩钉截铁,可眼底的困惑却越发浓重。
“只是……老夫实在想不通,为何会突然起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老夫甚至担心,这是不是……起死回生之兆。”
“起死回生”四个字,让整个卧房的空气都凝滞了。
沈励行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覆上了一层寒霜。
“你再仔细检查清楚!”
“是!”
府医不敢怠慢,连忙俯身,更为细致地检查起来。
他翻开国公夫人的眼皮,又看了看舌苔。
随后,他的手探向国公夫人的颈侧,轻轻按压。
突然,他动作一顿。
“这是……”
府医像是见了鬼一般,指尖颤抖着,又在国公夫人的颈侧反复检查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