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总好过连一顿饭都靠别人施舍!”
夏然红着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我已经没有后路了,所有后路都封死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临海回来的么?”
“我是一路要饭要回来的!”
“没有钱,没有介绍信,我连车票都买不到!”
“在路上要是遇见大客车,我就让人家载我一程,然后替人家搬货抵路费。”
“一路上吃草根,啃树皮,翻垃圾箱,这几个月我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他指着自己的腿呜咽道。
“这腿,是我帮人家搬货,搬完人家不给吃的也不载我!”
“我去讲道理,他把我推下车扔在国道上,还压断了我的腿!”
“我一路爬,爬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诊所。”
“没有钱人家也不给我看病,我的腿就这样自己愈合了,骨头已经歪了,肌肉也开始萎缩!”
“我彻底瘸了,永远都好不了了!”
“这个社会,谁能要一个瘸子!”
“一个瘸子,能找到什么工作!”
陆母也气得直哭。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们造成的,你也不能来找我们啊!”
夏然眼睛里露出阴森的光。
“我不找你们找谁?”
“我就要赖上你们!”
“要怪就怪陆怀玉!”
“谁让她当初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哭着喊着求我睡她!”
“你们陆家教养出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就应该受到惩罚!”
陆怀玉拿着刀从屋子里跑出来。
“夏然,我们一起死吧,谁也别活!”
夏然不像以前那样惜命,不仅站在原地没躲,反而张开手臂,像是要迎接陆怀玉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