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元被关在牛棚好多年,早已经养成了说话不敢跟好人对视,甚至将自己放在低一等的身份里跟人说话。
他佝偻着腰,低着头,声音似是有些讨好。
“我能不能……”
“能不能跟着你父亲一起……”
“我……”
“我听说他会去农村,山上是有很多药材的,我想采一些药材炮制之后,给家里人留着备用。”
乔雨眠一听,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
这是好事!
侯元只要走出家门,愿意接触社会,那就是好事。
“当然可以了!”
“侯叔,你现在回家了,自由了,想做什么做什么。”
“只不过我父亲那个人,要是忙起研究这些东西,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高六跟二猴不在,你可能就要自己管自己了。”
侯元微微抬起头,可是眼睛还是不敢直视乔雨眠。
“不用管我的,不用任何人管,我自己就行。”
看到侯元,乔雨眠想起来,他这个样子,就好像后世社会说的‘社恐’。
过度的照顾反而会让他觉得有压力。
乔雨眠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行,你跟我爸商量好,我再跟冯海平和付航说一声。”
侯元给乔雨眠作揖,然后才离开。
乔雨眠叹息。
这自卑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一周过得很快,乔雨眠也迅速地安排好了家里的一切。
走的时候,一家人都去送,连几个月大的萱萱都被抱到了人挤人的火车站。
大家眼眶都红红的,乔霜枝更是拉着萱萱的小手,哭成了泪人。
“怎么把萱萱也抱过来了,冻感冒怎么办。”
陆怀玉红着眼睛。
“还不都怪你要走。”
“你一大早起来,也没有来看我们萱萱,她在家里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陆家离乔家不算远,乔霜枝每天给一大家子做完早餐,就会去陆家去哄萱萱。
哪怕只能哄一会,就要回家做午餐,她也雷打不动,风雨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