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破家具你们回去也用不上,就放在这吧,市里有更好的。”
陆怀野淡淡答道。
“老人家都念旧,有些东西用着顺手,就带回去了。”
“况且,我家也不比以前了,那点家底在下方时候都‘抄’走了。”
“我家的事已经被定性是犯错,所以也没有什么补偿,以后日子可能要紧吧着过了。”
黄俊仁凑近陆怀野。
“我听说南边已经开始改革……”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又继续说。
“以后好些东西都不用票买了,还允许个人做买卖呢!”
陆怀野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沉着冷静。
“等这政策实行到咱们这边,大概也得个一两年。”
黄俊仁啧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你和叔叔都别着急,哥们先去给你们趟趟路,到时候咱们一起做个小买卖。”
陆怀野瞪了黄俊仁一眼。
“可不能在我们家老爷子面前提这个,他跟资本家斗了半辈子,命差点丢了,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资本家。”
“老爷子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辈子,不想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别说给他调岗到一个闲散职位,就是现在让他继续回去带兵,他都不见得愿意。”
黄俊仁叹了口气。
“本来好好的人,这一下放,心气都磨没了。”
“怪道那些人总爱拿下放做惩罚,我现在看你们这一家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比任何惩罚都折磨人心智,让人萎靡不振。”
陆怀野没搭话。
他心里最清楚这次事件给陆家带来了多严重的打击。
要不是乔雨眠,他们这一家子说不定……
脑子里想着,眼睛就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寻找乔雨眠。
奶奶正扶着爷爷跟几家邻居告别。
爸爸正跟老朋友聊天,妈妈屋里屋外地算着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陆怀安跟小伙伴哭着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