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平拿起筷子,筷子伸向装着苦瓜煎蛋的盘子。
他将鸡蛋拨到一边去,夹起苦瓜放进嘴里。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萦绕,他缓慢地闭上眼睛。
刚才还在谈话的两个人的人影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梦中的乔雨眠干瘦懦弱,可眼神却透亮蓬勃。
还有那人……
他曾经为了保住自己纺织厂主任的工作,亲自给他倒过酒。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处处避免与两人起大冲突。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可只有他知道,到底谁笑到了最后。
乔雨眠和陆怀野两个人饥肠辘辘,但夜里没有任何店铺开门。
空间里倒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吃,但她不能凭空‘变’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介绍信,没办法住在招待所,只好回去医院。
乔雨眠和陆怀野赶回医院的时候,整个住院部已经锁门。
还好冯海平已经给他们换了独立病房。
住院部后面独栋病房没有锁门,而是有人看守,进出门需要登记。
陆怀野看着敞亮的病房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陆家没有下放,爷爷奶奶生病,应该也住在这种地方疗养。
走到陆怀玉的病房门口亮着灯,桃姐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闭眼假寐。
尽管两人放轻脚步,只是想看一看陆怀玉,在靠近时,桃姐睁开了眼睛。
“乔小姐,陆先生,你们回来啦。”
乔雨眠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们只是想看一眼怀玉。”
桃姐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病房里,离病床很远的地方台灯微微地亮着,不影响睡觉,也能在醒来时提供一点亮光,让人不至于惊惶。
陆怀玉已经被梳洗干净,头发编成了清爽的辫子,屋子里也弥漫着干净清新的味道。
桃姐将门关上。
“你们走后,我给她擦洗了身体,洗了头,换了新衣服。”
“下午护士来打了安胎的针剂,给吃了药。”
“医院食堂送来了饭菜,陆小姐吃了一些后就睡了。”
桃姐十分恭敬,像是地主家太太身边的大管家。
“医生说明天再来抽血,看看化验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