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孕妇的用药跟普通人也不一样,好多检查机器也不能用,我们没办法确定具体的问题。”
“运气好的可以平安生下来,运气不好的……别说孩子保不住,孕妇都随时可能……”
陆怀野将捏碎的笔丢掉。
“大夫,麻烦再给我拿一只笔来。”
大夫应声而去,陆怀野像是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乔雨眠趁这个机会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凉得像一块冰。
“雨眠,孩子必须拿掉,这是夏然的孩子!”
“那个畜生害了怀玉一辈子,让我全家人都活在忧虑中,我奶奶直到现在还经常半夜起来哭。”
“我不会替他养孩子,也不会再给他机会纠缠怀玉。”
乔雨眠听着急诊室里陆怀玉的哀嚎,咬着牙闭了闭眼睛。
“陆怀野,我们……尊重一次怀玉吧。”
陆怀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乔雨眠。
“你说什么?”
乔雨眠双手握住他的手。
“我说,我们尊重一次怀玉的选择。”
陆怀野微微摇头。
“她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别说带一个孩子有多艰难,她以后要怎么嫁人!”
乔雨眠生气地放开陆怀野的手。
“陆怀野,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只有嫁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嫁的是夏然那种人,那嫁了有什么意义?”
陆怀野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世界上也并不都是夏然那样的男人,还有好的。”
乔雨眠扬着头问道。
“判断一个人好坏的依据是什么,你怎么能保证他一辈子都好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天?”
“你在部队工作,你应该见过更多。”
“人到中年,染上赌瘾,或者毒瘾,倾家荡产卖房卖地。”
“你连自己都不一定保证能变,还能替谁担保?”
陆怀野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