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系扣子一边道。
“爷爷的药引需要松枝尖上雪,这眼看着开春了,雪都快画完了,她说存点雪。”
“妈,你看我穿上挺好看的吧。”
陆母抬手摸了摸衬衫的袖口,又转到身侧看了看后背。
“合适又好看。”
陆母眼睛湿润了。
“你喜欢就好。”
乔雨眠知道陆母心里很难过,但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握住陆母的手欲言又止。
陆母低头,眼泪滑落,她握着乔雨眠的手来回搓着。
“雨眠,没事的,妈不需要安慰,倒是我们一直在让你为难了。”
“你放心,妈一会绝对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乔雨眠想安慰,陆母抬手擦掉眼泪。
“你忙,我先回去了。”
乔雨眠看着陆母离开的身影没有追过去。
有些事情是要自己慢慢度过,别人的安慰根本没用,自己走不出来,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
陆母也真的做到了‘不麻烦她’,她甚至都不用自己安慰。
乔雨眠之前看过一句话,说亲人的离世是一个人一生的潮湿,走不出来。
那亲人的背叛,就犹如三九天下了一场大雪,让人想起就会从骨子里透出冷意。
不过乔雨眠相信,寒冬马上就会过去,春天马上就能到来。
距离陆母去登报断亲已经一周。
这一周,乔雨眠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地在村部的日历上盼到了‘立春’这个节气。
立春预示着万物即将复苏,虽然气温还很冷,但土地已经化冻。
所有盖大棚的东西全都到了,虽然部分尾款先欠着,但看在付航的面子上,东西也如期运到。
今年,兴隆山大队开工的时间比别的大队都早了一些,因为盖大棚算是集体副业,全村齐动员。
大队人多,付航十分了解每个人都精通什么,早就把活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