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眠微微摇头。
“没成功,具体来说,是现在没成功,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成功。”
“我父亲是农机所的研究员,研究的是树木扦插和果树的病虫害防治。”
“何满仓的儿媳妇是我继母从夫家带来的女儿。”
“她从小便争强好胜,事事都要压过我一头。”
“不知道是从谁那听说我在做肥料,她也学着我的样子做了起来。”
乔雨眠将头转向何家院子,透过玻璃和塑料棚,好像隐约能看到乔雪薇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我制作肥料的想法是从我父亲的笔记上学来的,我不知道父亲这本笔记她有没有看过,或者对肥料这件事了解多少。”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公社甚至更高层的一些领导,十分重视这个肥料。”
“你知道前一阵子,有人去公社举报何满仓记‘阴阳账簿’的事吧?”
付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下作!”
乔雨眠哼笑出声。
“何满仓犯这种错误,都可以拉去‘吃花生米’了,可不知道哪来的领导,了解到他们家在做这个肥料之后,居然替何满仓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乔雨眠放低声音威胁道。
“如果何满仓真的把这肥料研究出来了,你猜明年的先进集体,奋进大队的表彰奖励,还会是你们兴隆山大队么?”
“你真的能容忍,你最不屑的人把你踩在脚下?”
“玉石沟就要修路了,到时候特权会偏向玉石沟,你平日里得到的好处,至少要让出来三分之一。”
付航的面容逐渐变得冷硬起来。
乔雨眠又开始画大饼。
“如果陆家能官复原职,你在县城甚至在领导层多了一个靠山和朋友,对以后你的升迁也有帮助。”
“我父亲也去了西北,陆家要是能官复原职,我也会想办法把我父亲调回来。”
“等他回来,你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果树专家。”
“无论是增产嫁接,还是病虫害的防治,不用再向公社打报告,递材料写申请,也不用等人来,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父亲可以专门为兴隆山大队服务。”
乔雨眠将后背靠向椅子。
“何队长,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何况还有这肥料呢,怎么做你得不亏的!”
付航一直没说,乔雨眠觉得,他脑子里现在快要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