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满仓出门不仅会锁门,还会锁房间门,炕柜也是锁着的。”
“你至少要开三道锁,我才能把那东西拿出来。”
陆怀野没说话。
乔雨眠试探着问道。
“陆怀野,你还在么?”
陆怀野半晌才回答。
“我在。”
“雨眠,我有些沮丧。”
“好像你总是陷入危机,解决危机,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有人威胁你的生命,我应该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弄死那两个人,可我却在权衡利弊。”
“我……我真的配不上你,不值得你为我付出。”
乔雨眠轻柔地揉搓自己的头发。
“陆怀野,如果你现在真的冲出去对乔雪薇跟何满仓做点什么,这样的行为反倒会让我感觉到不安。”
“其实在林子里,我能隐约感觉到乔雪薇心怀不轨,可我还是跟着她去了。”
“因为跟恶人交手,不怕她明枪跟你对拼,就怕她暗箭伤人。”
“她出招,我破招,跟她去,是在我觉得我能全身而退下做出的决定。”
“你有愤怒我理解,因为我也很愤怒,当我知道两个人要弄死我时,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们。”
乔雨眠拧干头发上的水分,用皮筋缠在头顶。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会控制情绪,只有控制住情绪,才能理智地思考事情。”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扎我一剑,我砍你一刀,那叫互殴,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要出手,就要做躲在暗处放箭的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中伤人,这才是上策。”
乔雨眠端起地上的水盆,从头顶倒下,冲洗掉身上的泡沫,然后踏出浴桶,用毛巾擦干身体。
“我庆幸你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对你来说,杀他们两个,如同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但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再说了,杀人有什么意思?两眼一闭,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要报仇,就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他们得亲眼看到自己的希望破灭,为之骄傲的东西被贬得一文不名。”
乔雨眠穿上衣服,扣好扣子,一把拉开浴帘。
陆怀野抬头,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乔雨眠。
她白皙的脸终于恢复血色,眼睛水润如天上星。
嘴角挂着微笑,像是说着世间最温柔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