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轻笑。
“孙叔只给了五十块,但我没要,其他人给的东西我也没要。”
“这是我的私房钱,偷偷藏在我房间的床头的空心砖里,一共是三千整。”
乔雨眠震惊了,这可是三千块。
再过几年,房产允许交易,这三千块可以买京市的一个小四合院。
放到现在,四合院甚至可以卖到上千万,好一些地段的,上亿都有可能。
这钱放在手里,她都觉得烫手。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陆怀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从小到大攒下的,爷爷奶奶各家亲戚,叔伯婶子过年过节都会给我红包。”
“我爸妈也会给我钱,部队很多补贴,我又不怎么花钱,久而久之就攒了这么多。”
乔雨眠不由得感叹道。
“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当了,就这么轻松给了我么?”
陆怀野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水光,眼神真挚。
“恩,都给你了。”
“这……这是我攒的老婆本,当然要给……老婆。”
这话说得暧昧,乔雨眠感觉自己耳根热热的。
这种被托付全部身家的信任感让她觉得自己无比重要,好像一下便有了价值。
上辈子习惯性形成的懦弱和不配得感,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沉浸在这种幸福里,下一秒,陆怀野的手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走吧!”
乔雨眠回握了陆怀野的手,两个人走出了大门。
直到出了门口,陆怀野推起板车,两个人的手才松开。
暧昧气氛萦绕了一路,两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微妙的感觉里,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到了黑市门口,这种幸福的眩晕感才结束,两个人立刻精神紧张起来。
黑市鱼龙混杂,敢来卖东西的都是有些门道的人。
敢来买东西的,都是被逼无奈的人。
黑市价高,价格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取决于东西的稀缺性。
乔雨眠知道一个关于黑市的传闻。
据说有一年棉布紧缺,国营商店里都限量供应,就算有票都买不到。
拿着票去买,棉布是六毛五一尺,黑市可以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