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彩凤有秦香兰这屋的钥匙,秦香兰离开的这几天,钱彩凤每天都有打扫房间,所以炕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一上炕,钱彩凤把自己背着的小布包拿下来放到了一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和秦香兰诉苦。
“妈,你是不知道,我四姐她疯了!她······”
这事情,还得从秦香兰和钱彩云吵架之后,她快离开西沟大队的第二天说起。
那天,秦香兰提醒钱彩云,小心钱永兴把她给卖了。
钱彩云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情当回事儿。
她根本就不相信,钱永兴能把她给卖了。
因为在她的心里,钱永兴还是很宠爱自己的。
没看钱永兴买了猪头肉回来,都得多给自己夹两片儿嘛!
可能也就是晚饭的时候多吃了那两片儿猪头肉。
钱彩云吃完了饭之后喝了不少水。
这水一喝多了,半夜她就被尿意给憋醒了。
等她急急忙忙去茅房上个厕所出来,却发现都已经半夜了,可钱永兴那屋的蜡烛还点着。
而从窗户上透出来的影子上看,钱宏胜也在屋里呢。
这深更半夜的大哥不睡觉,却在老爸的屋里。
两个人肯定是在商量什么隐秘的事情。
钱彩云眼珠子一转,没有回屋,而是悄悄地潜到了主屋西屋的墙根儿底下,偷听起了墙角。
毕竟,现在还跟着老爸的,就只有大哥和她了。
两个人说不定正背着她商量分家产的事情呢。
这她要是稀里糊涂的,那不是就吃亏了嘛!
钱彩云以为钱永兴是半夜给大哥“开小灶”,没想到,却听见了她自己的名字。
“爸,彩云的脸现在肿成那样儿,之前说好的价钱还能行吗?”
“我已经找了个借口跟梅姨说了,价钱还是那个价钱?只是人要过几天才能带给她了。”
“爸,真把老四给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那么远,老四真要是去了哪儿,这一辈子,咱们可都见不着了。”
“你这是说的啥话?啥叫卖?我那是给他说了个好人家!人家既然能拿出这么多的彩礼,家庭能差了?你妹妹嫁过去只有享福的命。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指定比咱们强。”
“你说的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