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好了牺牲的思想准备,做好了马革裹尸葬骨南疆的打算。
宋明城早就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国家与军队,他唯一放不下的,大约就是妻子李月棠了。
“你妈……她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回干校主持工作了。”
宋战津说道:“我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这话让宋明城一阵悲伤。
“是,你妈是个大智若愚的人,我这点谎话哪里骗得住她?”
看了看手腕的表,宋明城说道:“那等你妈醒来,你就实话实说吧,战津,爸真的要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宋战津。
“这是我藏的私房钱,你自己留着,这两口子过日子,藏私房钱也是一种情趣,我就喜欢你妈搜我身找私房钱。”
“男人被女人管着,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君君是个好姑娘,如果她能醒来,你一定要好好与她过日子。”
宋战津嘶声说道:“就算她醒不来,我也一直守着她!”
“好!不愧是爸的儿子!”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宋明城最后走到病房门口,看着还在昏睡的妻子。
他深深吸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转身离开。
宋战津站在窗户边,看着那辆载有父亲的吉普车离开,他的心也有些茫然与空旷。
不可否认,父亲是他最有力的支撑。
只要父亲在身边,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他都不害怕,他都觉得能挺过去。
可现在……
父亲奔赴前线,母亲病重未愈,他的君君昏迷不醒。
宋家一夕之间风雨飘摇,宋战津被迫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回到病房,宋战津看着依然昏迷的林菀君,他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掌心之间。
“君君,你要是能醒来就好了,我现在好害怕。”
他在哽咽,像是脆弱的孩子。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林菀君的手心,灼热滚烫,从她指缝缓缓渗透。
宋战津无比期待奇迹的发生。
他幻想着林菀君忽然睁开眼睛,像从前那样哈哈大笑。
“傻子,我故意装昏迷吓唬你的,嘿嘿,你是不是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