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而且,出事之后,秦家所有的产业,纺织厂、刚有点起色的码头,几乎一夜之间,就全都改了姓!”
他凑近陆晚瑶,声音更低:“孩子,你想知道真相,去找一个人!他叫老拐,以前是秦家码头,也就是永昌号上的一个老搬运工,腿脚不好,那次没上船,躲过一劫。
他或许知道些内情,出事之后没多久,他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但有时候,疯话里才藏着真话……”
接着,金老三又说出了三个让陆晚瑶刻骨铭心的名字:
“白志恒、周世昌、汪睿!这三个人,绝对和秦家逃不了干系!你母亲命大,从那艘船上逃了出来,躲过一劫,但她却什么都不肯说,怕连累无辜之人,你今天找到这,想必也是不知真相,只能自己慢慢找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金老三面色凝重:“白志恒,那是秦先生心善,从逃荒路上捡回来的孩子,当亲弟弟一样养大,送他读书,让他在厂里管事!谁能想到是养了头白眼狼!”
“周世昌,是当时和秦家合作码头生意的,表面上称兄道弟,但这事之后,一声不吭,你母亲甚至不敢联系他,这其中想必大有缘由。!”
“至于那个汪睿……”
金老三人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松江县当时没人敢惹他!秦家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手笔!但具体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金老匠人知道的确实有限,但这些信息,对陆晚瑶来说,确实拨云见日!
她终于不再是毫无头绪了!
“老拐……白志恒……周世昌……汪睿……”陆晚瑶将这几个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切记,没有把握前,不要硬碰硬,保护好自己,才是当下最重要的,秦家只有你一个独苗了,老头子我能帮到你的只有这些了。”
金老三语气里满是痛心,他从破烂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两本账本,还有两块刻了字的平安锁。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账本,或许对你有用。”
“这平安锁,我照旧打出来了,如今两块都交到你手上了,留个念想。”
陆晚瑶接过,郑重道:“多谢金爷爷。”
“以后常回来看看。”
陆晚瑶噙着泪点了点头。
离开金老三的小铺时,天色已晚。
陆晚瑶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