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苏梅同志和顾赫同志担任。”
话音落下,大多数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响起几声克制的祝贺和掌声。
苏梅是个声音洪亮、台风稳健的老兵,业务能力扎实,大家倒也服气。
徐曼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水润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和受伤的情绪,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眼眶迅速泛起的红,任谁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曼丽……”旁边一个女兵小声同情地唤了她一声。
徐曼丽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极轻微地抽泣了一下,又迅速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再抬起头时,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哽咽却强作坚强:
“没、没事,组织决定……我服从……苏梅姐确实更、更合适……”
她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努力表现着顾全大局,可那强忍委屈的模样,反而让周围几个原本觉得苏梅更合适的男同志露出了不忍的神色,目光悄悄在白映雪和徐曼丽之间逡巡,仿佛白映雪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白映雪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沉。
她很清楚徐曼丽的业务水平,声音单薄,临场应变能力也弱,远不如苏梅。
但徐曼丽这副样子,倒像是她白映雪故意针对她似的。
“好了,人选已定,大家继续排练。”白映雪不欲多言,挥了挥手,准备离开,让他们消化这个消息。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下却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滑!
事情发生得太快,白映雪只觉得鞋底像是踩上了一片极滑的油蜡,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朝旁边摔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带倒了旁边放着的一摞排练用的红绸道具,哗啦啦散落一地。
“小心!”大家惊呼地围上来。
白映雪摔得不算太重,主要是猝不及防和惊吓。
她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膝盖和手肘隐隐作痛,裤子上沾了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
“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滑?”有人疑惑地问。
白映雪低头看去,自己刚才走过的那块木质地板,明显有一小块区域泛着不同寻常的油亮光泽,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呀!”徐曼丽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用手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内疚,她快步走到白映雪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白同志,对、对不起!可能,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我吃完午饭回来,拧开雪花膏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洒了一点在地上,我擦过了,可能没擦干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用自己的手帕去给白映雪拍打裤子上的灰尘,姿态放得极低,认错态度极为诚恳。
周围的人看着,有人出声安慰:“曼丽,别太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