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九月三日?
父母离婚的日子!
这是……重生了?
白映雪伸手捂上胸口,有些不可置信。
前世种种犹在眼前,父亲身为文化厅干事,却在军民中秋晚会上与初恋情人亲密无间,结果被报社的人拍了下来,上了报纸,闹得人尽皆知。被停职查办不说,还破罐子破摔,坚决与母亲离婚。
母亲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要,点头同意了。
三个哥哥都选择与父亲共进退,唯有小妹,要跟着母亲去山城军区。
而自己……因为有一门好婚事,被父亲拘在家里,没得选,甚至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自此之后,日子还是要继续。
自己低头嫁人,利用婆家关系,助父亲洗脱嫌疑,官复原职,步步高升……
纵使和丈夫同床异梦,从未过过一日夫妻生活,承受着无尽的挑剔和家暴,也都咬牙忍下来了。
高考恢复后,自己替大哥代笔,考出省状元的成绩,助他进清北,成就一代文豪。
改革开放后,没日没夜默默付出,助二哥踏上商途,成就商业巨鳄。
掏空家底送三哥前往香江,恰巧碰上影视黄金十五年,成就国际导演。
眼见着日子越来越好,那跟随母亲远去的小妹却回来了。
明明付出的都是自己,可结果呢?
他们好像眼盲心瞎似的,只能看见小妹的好,还逼着自己替三哥顶罪,最后锒铛入狱,换得个惨死的下场。
凭什么?
“刚才……是我不对。”
男人率先打破沉默,也拉回了白映雪的思绪。
白映雪抬眸看去,对上了眼前人。
男人正站在炕边,身形颀长,目测得有一米八五往上。侧脸的线条从额角到下颌,流畅得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没有半分多余的棱角。耳尖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像上好的白瓷上落了点胭脂,透着股说不出的斯文气。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