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早晚我要把这笔钱从他身上加倍拿回来!”
病房里。
廖景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周围白色的墙壁,知道自己在医院的床上,感受着温暖的被窝,还有空气里流动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下意识动了动脚。
嗯,还好,脚趾和脚都在,没有被冻掉。
“你醒了。”
顺着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郑乔乔从门外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知道,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乔乔姐,我们又见面了。”
郑乔乔嘁了一声,搬了椅子,坐在他床边。
这里不算是病房,只能算是一间治疗室,暂时没人来治疗做检查,屋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她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要做记录的样子,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儿?你爹呢?怎么你都成这幅鬼样子了,他也不管你?”
如果知道还要写报告,郑乔乔一定不会帮廖景明缴医药费,更不会管他。
廖景明苦笑了一下,躺在床上显得眼神有些放空地说,“死了。”
郑乔乔笔立刻停顿了一下,抬头,“真死了?”
廖教授虽然身体不好,可他是教授,在部队有吃有喝还有医生,特效药都紧着他用。
怎么就死了
难道……
“我把他整死的。”
郑乔乔眼睛睁得更大了,这人是疯子吧!
她一个孕妇他要害,就连他自己的亲爹也不放过?
廖景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他的一切都是假的,研究是假的,学术报告是假的,学问更是假的,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一开始靠着我妈,当了教授,后来我妈不愿意给他抄了,他就把我妈给害了。”
郑乔乔没有做记录,只是心情格外复杂地听着他说话。
他刚醒过来,按说身体应该很虚弱,可他就是想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这些话,他憋了太多年了,再不说,他就要被憋疯了!
郑乔乔听懂了。
廖景明不是没良心,妈妈被亲爹害死了,他不是不伤心,他是太伤心了,太想给自己亲妈报仇了,才会一直留在亲爹身边。
现在亲妈的冤屈被洗清了,他这个亲儿子就站出来亲手把廖教授的虚伪面皮给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