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简单点就行,吃面吧。”
陆沉舟就去买饭。
时间不大,孙少兰母女回来了,让人没想到的是,两个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
陆沉舟不在,周小优胆子肥了,还在抱怨,“和当兵的坐在一起有什么好?不中用……”
她突然噤声,因为许淮宁瞪着她。
“他通知了乘警。”许淮宁声音很轻,“抓小偷要先确保人赃俱获,要不是他,你们还想找回来,想屁吃呢。”
抓小偷是因为军人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声张是不想跟她们扯上任何关系,没想到这都能让周小优yy。
孙少兰低声说道:“谢谢你了,淮宁。”
“管好你女儿,不反省自己,反而怪罪别人,就这脑子,不吃亏才怪。”
周小优被这话刺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从小娇惯,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不知道吗?你们刚才找的时候,就应该跟我们说!”
“就是给你们个教训,谁出门不穿的朴朴素素的,谁出门穿的像电影名星似的,拎着花里胡哨的包?生怕小偷不知道你家有钱是吧?上赶着让人家偷,不偷你偷谁?”
许淮宁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孙少兰母女脸上,两人脸色涨红,愣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周小优咬着嘴唇,心里又羞又恼。她平日里就是这样打扮的,这次更是因为要去投奔亲戚,生怕被人看轻,更应该穿得光鲜亮丽。
可谁能想到,反而招了贼?
孙少兰心里更是复杂。
她看着许淮宁,这个被她抛弃的女儿,如今已经长成了这样一副冷硬的模样。
孙少兰想起许西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把妻女护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如果他在,一定也会像陆沉舟这样,不动声色地把事情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面奚落。
可她能说什么呢?是她自己当年嫌日子苦,改嫁了别人,把女儿丢给了公公,缺席了淮宁母亲很多年。
如今再见面,许淮宁连一声“妈”都不肯叫,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还不如陌生人。
车厢里的气氛越发压抑,周小优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小声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
孙少兰猛地拽了她一下,低声道:“闭嘴!”
许淮宁听到了,但她懒得搭理。
陆沉舟端着两碗热汤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小妻子安静地望着窗外,而对面的母女局促不安地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面放到小桌板上,低声问:“趁热吃?”
许淮宁点点头,接过筷子。
孙少兰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日子:许西洲会给她带热腾腾的饭菜,会在冬天把她的脚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