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光秃秃的庄稼地。
有炊烟袅袅的农村,也有冒着大烟卤的城市。
许淮宁靠在陆沉舟肩上浅眠,忽然被一阵尖锐的笑声惊醒。
“妈!我要靠窗的位置嘛!”
娇滴滴的女声带着撒娇的意味,被吵醒的许淮宁皱起眉头,视线正对上一张长相精致的脸……
这个人许淮宁认识,她的亲生母亲,孙少兰。
孙少兰穿着时尚的黑色呢子大衣,烫着时兴的卷发,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罐头。
她身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眉眼和许淮宁有几分相似,穿着也很好,正嘟着嘴摇晃母亲的胳膊。
空气仿佛静止了。
孙少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网兜“啪嗒”掉在地上,苹果滚到许淮宁脚边。
“淮……淮宁?”
许淮宁紧紧抱着陆沉舟的胳膊,一言不发。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冷冷扫过去,“认识?”
许淮宁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那颗苹果,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她声音平静,仿佛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孙少兰微抿嘴唇,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们这是去哪?”
许淮宁没说话,指着外面跟陆沉舟说道:“你看那是不是一群羊?”
陆沉舟看过去,“是羊,一群的数目少不了,得有百十只。”
“这要是个人养殖的,可就发财了。”
陆沉舟半个身子偏向了许淮宁,小声说:“财迷。”
“你不是财迷,离了钱行吗?以为你是蝉,夜饮露水啊?”
陆沉舟科谱,“蝉不是夜饮露水,它吸的可是树汁。”
孙少兰盯着许淮宁看,她刚离开的时候,孩子才几岁,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淮宁属于等比例长大,五官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漂亮。
看样子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对象就是丈夫,小伙子也挺帅。
淮宁应该是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