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家老爷,他才四十岁啊,就这么走了,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呀。”
舒氏哭得真情实感,倒不像是演出来的,难道方得弦真的死了?
阿蕊向纪晏书投来眼色,点了下头。
纪晏书有些不信,挪身体近一些,转眸瞥去,棺内躺的确实是方得弦,脸色煞白,恍若死人。
她正想着时,一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进了灵堂。
是南荣清嘉!
方得弦是舶税案的重要证人,想要他死的,南荣清嘉首当其冲,他是为了验证方得弦死没死吗?
舒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搂着孩子躲避着南荣清嘉。
南荣清嘉冷声道:“听说方大人新伤诱发旧疾,前日病故了,在下特意来祭奠一番。”
他让人打听,却只打听到那琼奴劫走方得弦,是因为方得弦把她妹打死了,要报仇。
关于方得弦是如何新伤诱发旧疾死的,他的人打听不出来。
他觉得有猫腻,所以来查探一番。
南荣清嘉客气说完这一句,就走到棺木旁,正想动手,却被李持安一把拦下。
“大公子,打扰亡灵这不好吧。”
李持安这般拦他,果然是有猫腻啊!
南荣清嘉嘴上有礼道:“李大人说笑了,在下初到杭州得方大人照顾,可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方大人走得突然,在下只想与方大人说几句话,谢他照顾之恩。”
南荣清嘉说得在理,李持安嗤之以鼻一声,就退到一边没再阻拦。
南荣清嘉身体欺着棺木,神情如变色龙那边变得很和时宜,“方大人,你走的突然,真是让人意外啊。”
“在下得你照顾,本想方面与您道谢的,可老天爷不给在下机会呀。”
李持安只觉得这人说得有两分喜感,忍不住抿嘴。
南荣清嘉哭诉时,趁机探手进入棺材探方得弦的脉,却发现方得弦毫无脉息,他不相信,又探了一遍,还是没有脉息。
方得弦真的死了!
他是要对方得弦斩草除根的,现在方得弦死了,但他怎么总觉得方得弦的死有蹊跷。
不是他杀的,那是谁杀的,难道真是新伤诱发旧疾死的?
他此刻想不通,但方得弦死了,倒是省了他动手的功夫了。
“方大人,多谢你,愿你九泉之下得安宁。”
南荣清嘉假模假样地哭了几声,嘴上还带着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