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晏书喃喃道:“夫君遇到的熟人是谁呀?”
李持安这才发现自己意乱情迷被娘子套话了。
荆王府卷入舶税案一事,他不能告诉娘子。
李持安的理由张口就来,“是狄苏叶,一套幽冥拳打得极厉害,但无人知道他的来历。”
纪晏书不由笑了一下,说:“真的没人知其来历?连你们探事司侦查司也不知道?”
李持安平声道:“芸芸众生,如过江之鲫,探事司侦察司哪能样样都查的到。”
纪晏书看了眼李持安衣服上的裂口,眼中不禁生出几分忧虑。
“狄苏叶这样的江湖高手,怎会轻易为人所用,这舶税案的背后,还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样的大人物来呢。”
李持安薄唇角微抿,眸色顿时冷冽了起来。
“不管背后牵扯到谁,皇城司既然领了皇命,必定一查到底。”
皇城司是直属官家的机构,官家要他亲自来查,可见官家要别彻查的决心。
无论荆王府与舶税案牵扯有多深,他都要查个彻彻底底。
税收是国家的命脉,是朝廷运转的血液,贪朝廷的税,那不是小事。
李持安胡乱拿个人来蒙她,看来是不想让她知道。
罢了,纪晏书只得不问了。
。
杭州地牢。
关押死刑犯的地方,通常逼仄阴暗,似乎人一进到里面就喘不过气来。
金丞和阮缘君分别关押在相邻的两间牢房。
新来的狱卒换了灯油,略略瞥看一眼牢房中的两人便走了。
阮缘君这几日头晕呕吐,现在身体像是中了麻沸散似的,绵软带麻,力气也不大。
“你执意拉我下水,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你不怕报应吗?”
金丞以一口咬定,是她和他一同谋害了安棂望,让她有冤枉也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