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受过夹棍,用力太过容易损伤骨节。
当初练《鸣空山》,是为了给废地没知觉的双手做康复。
新罗使臣率先抚掌而笑。
其他也随声附和:“妙哉!妙哉啊!”
新罗使臣道:“荣国陛下,没想到贵国这首曲乐如此之好啊,这回献乐,受益匪浅啊。”
官家谦逊道,“贵国也不遑多让啊。”
其实是有点好听之中多了几分呕哑嘲哳难为听。
已经曲终,自该人散,纪晏书同苏念念向官家等人行了礼数,退出了大殿。
阿蕊抱着那架曲项胡琵琶,纪晏书手指酸软,没有力气抱了。
苏念念同纪晏书寒暄了两句,就各自散去。
回到太后娘娘处,太后娘娘赞赏她两句,并把先帝送的那架曲项胡琵琶赐给她。
纪晏书受宠若惊,“太后娘娘您真要给臣妾呀?”
这曲项胡琵琶,姑母说太后娘娘喜欢得不得了。
太后娘娘似有感慨,“旧物旧曲,晃如尘烟。这琵琶束之高阁,反而没了用处,你今日献乐有功,自当奖赏。”
太后娘娘慨然的神情,是在告诉她,再怎么情有独钟,情深厚谊,一方死了,这感情也如尘土消散,一文不值了吗?
可她觉得李持安对她的爱,那比官家的宝座还值钱。
她不理解太后娘娘的这种感慨,兴许是因为她是小人物,没经历过宫廷的波谲云诡。
纪晏书墩身行礼,“多谢太后娘娘。”
月又渐低,秋风送凉,纪晏书已经穿上了深秋才穿的外袍。
她自小体弱,又经过那一遭,身体格外怕冷。
阿蕊给她熬了草乌散药水泡手。
李持安一进暄和居的大门,就闻到浓烈的中药味。
“娘子,你又让阿蕊熬什么药呢?”
知道娘子在时节变化之际常喝药,但娘子吃着福婶开的汤药,又跟母亲早晚打拳锻炼,身体已经很健壮了。
纪晏书随口回他,“泡手养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