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两人被打断,厉北霄从挤出几个字:“回家再收拾你!”
说完,才松开钳制陆今夏的手,高大的身躯依旧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他转向问价的男人,沉声道:“野猪肉,一块三一斤。”
“一块三?太贵了太贵了!”男人立刻摇头,“这年头谁家吃得起这么贵的肉?供销社猪肉才九毛!一块,一块钱一斤我割点肥的回去熬油!”
“就是,野猪肉柴,还一股子腥臊味,哪值这个价?”旁边又凑过来一个看热闹的帮腔。
厉北霄眉头拧紧,他本就不善言辞,尤其在这种讨价还价的场合,加上心里憋着火,更显得笨拙:“肉好,肥膘厚,不柴……”他试图解释,但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眼看买家摇头要走,价格就要被压到一块钱,厉北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着的陆今夏,从厉北霄身后钻出来,头巾已经重新裹好戴在头上。
“这位大哥,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
陆今夏指着麻袋里露出的肉,口齿清晰,语速飞快。
“供销社猪肉九毛,那是啥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有货吗?您排得上号吗?再看看咱这肉!”
她用力拍了拍露出的肉块,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宗野猪后腿!您看看这膘!多厚实!熬油?熬出来保管比家猪油香十倍!
这位大娘说肉腥臊,那是您不会做!用点黄酒、葱姜、大料那么一炖,保管香飘十里!野猪肉紧实有嚼头,最补身子骨!这大冷天的,吃一口热乎的野猪肉炖粉条,赛过活神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被她说得有些意动的人,火还不够,还要再加把劲。
“一块三贵?您去打听打听,这品相的野猪肉,放哪儿不是抢手货?我们冒着风险弄来,容易吗,您要嫌贵,那您再看看别人家的?”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还带着点煽动性,把野猪肉的优点和稀缺性说得淋漓尽致。
原本觉得贵的几个人,眼神都变了。是啊,供销社没货啊!这肉看着是真不错!
“哎,大妹子,别急别急!”刚才还压价的男人立刻改了口风,“一块三就一块三!给我来两斤……不,三斤!要这块肥膘厚的!”
“给我也来二斤!要肋排!”
“我要后腿肉!切这块!”
有人带头,加上陆今夏描绘的香飘十里实在太诱人,周围几个观望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生怕抢不到。
一时间,“给我来一斤”,“我要那块”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