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革也帮腔:“是啊兰兰,姥姥那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得了,实在不行你就来我家。你哥我有口干的吃,就少不了你一口稀的。”
代春艳一瞪眼:“胡咧咧啥!有我和你爸在呢,还用你操心?”
接着“啪”的一敲筷子,一锤定音:
“都赶紧吃!吃完上书记家记工分去!”
吃了几口,代兰亭照例用那把大锁头把院门锁上,四人拿着公分本往赵东家里走。
刚刚发生的事,不过一个晚饭的功夫,整个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往赵东家的走的路上又有不少人都是去记公分的,看到代兰亭四人眼神就直勾勾的飘过去。
高美英和高文革格外不习惯,本来还在吵吵闹闹的两人都安静下来,慢慢的往前走。
代春艳则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人嘀咕啥。
李红梅以前就爱在村里编排瞎话,要是敢编排到孩子头上,她可饶不了。
代兰亭一直低着头,像是心事重重,根本没留意那些目光。
代春艳瞧见了,一把拉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负责记工分的是赵东的儿子赵自强。院子里人还不少,都等着登记。
一看代兰亭四人来了,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唰”地就停了,几个刚才说得最欢的婶子也赶紧闭了嘴。
代兰亭倒是一脸坦然,对这诡异的安静视若无睹,还大大方方地跟几个眼熟的大娘打了招呼。
她这副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样子,倒让周围人有点臊得慌,随即又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瞧瞧人兰兰,这做派,跟李红梅压根儿不是一路人!”
“兰兰那是随了她娘书琴了,书琴当年可是个顶好的姑娘。”
“谁说不是呢!李红梅以前还老在村里糟践书琴,恨不得把大柱两口子搅和黄了!”
“你们不知道吧?李红梅当初想让她妹子春杏嫁大柱来着,没成想大柱压根儿没看上春杏。”
……
一群人又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甭说这院子里的人,就是全村上下,也没一个人信李红梅真丢了东西。
以前李红梅名声是不咋的,可顶多也就是爱占点小便宜、背后嚼嚼舌根,村里还有几个跟她走得近的老姐妹。可自打她最近闹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儿,村里人算是彻底烦透了她,没一个向着她说话的。
排着队很快就到了代兰亭代春艳四人。
赵自强看到代兰亭很是吃了一惊,关切地问道:“兰亭妹子,你身体好些了?今天咋下工了?我爹……咳咳,书记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