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也懒得爬起来了,干脆就势瘫在冰凉的院子地上干嚎起来,光打雷不下雨,屁都崩不出一个来。
代春艳真是心里是膈应死这个所谓的娘了,但也不能真让她就这么瘫在院子里嚎到半夜。
这老婆子嗓门大得吓人,真嚎起来,半个村都甭想消停。
认定了李红梅就是纯属作妖,代春艳这口气咽不下去,也懒得再劝,反正这老脸早就丢尽了。
才不乐意陪她在这儿演这出戏,代春艳直接一个转身,“哗啦”一下就把刚锁好的院门给拉开了。
“行!走!咱这就找书记去!让他帮忙报公安!”
“你不是说丢东西了嘛!让公安同志好好给你查查!!”
李红梅蹭的一下就从地上坐起来了,看着代春艳的眼神满是怨恨。
“你个白眼狼!我就知道生闺女一点用没有!以前我就不该生你下来!”
代春艳心中一痛,李红梅故意说这种话来扎她的心。
从小到大李红梅一有不顺心的事,最后都要怪到她头上,一边打一边骂这几句话。
代兰亭清楚代春艳心里的想法,看向李红梅的眼神满是失望,冷冷开口:
“奶,你咋老说这戳人心窝子的话?你说东西丢了,又不说是啥,非赖是家里人偷了,二姑想给你讨个公道才说去找书记,你咋总喜欢对着家里人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代春艳听了这话,心尖一暖。
换成年轻时的她,她能让李红梅气得嚎两天。
主要现在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还有孩子呢。
李红梅想给她找晦气她能忍,要是想给她的孩子找晦气,白日做梦!
李红梅不敢置信代兰亭竟然敢反驳她:“代兰亭!你爹就是这么教你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奶奶!要是没我,你们这些小杂种都不配出生!”
院门外头人影绰绰,连隔壁炒菜的动静都小了,两边院墙头上,隐隐约约冒出几个脑袋,正抻着脖子往院里瞧呢。
代兰亭手轻轻抚在胸口上,像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目光坚定地和李红梅对视。
“奶……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无缘无故地跑到知青大院污蔑救了我一命的李同志,又是非说硕娃子害了军军,今天又要说别人偷了你的东西。”
“既然是有人偷了东西,二姑说要报警有什么错?”
“可奶你连丢的什么东西都不肯说……”
“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嘛,奶你咋总是要这样……”
代兰亭眼神关切地看着地上的李红梅,一滴眼泪恰到好处的滑落,垂下的眼睑为她整个人都披上一层怜悯的光辉,只教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