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商的情绪有些激动,也难怪,他现在的身份是二十一军的第二号人物兼川东地区的警察头子,不但要接待来自各地的请愿者,而且还要安排警力维持社会治安,监视学生们抗议和示威活动,防止有人趁机制造『骚』『乱』……
和单纯的管理总体事务和军队的莫非中校比起来,他无疑要忙得多。
而更让他头痛的是,抗议和示威的规模越来越大――因为他们一直没有对学生的要求做出答复――同时参加抗议和示威的群体越来越复杂,以他手下那点少得可怜的警力,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必须要结束的,不然,重庆的治安状况肯定会恶化。
但这并非全部的问题所在,军火商担心的另外一点是,要是有什么人在抗议活动里煽风点火的话,那么这些活动肯定会对他们在重庆的统治,或者说,管理,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甚至动摇他们的根基――举个例子,南京『政府』就很有可能一边在这里推波助澜,让民众反对他们,一边又借用民意『逼』迫他们把手上的地盘交出去。
到那时,他们的处境就非常的尴尬了。
“当然,我们必须要结束现在这种局面,我的朋友,现在这样对我们的管理非常的不利。”莫非中校倒是显得很悠闲,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习惯『性』的给自己来了一杯伏特加,然后反问到:“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我们遇到的麻烦吗?”
办法,当然,要好的办法……
军火商又开始头痛了。在他看起来,根本不存在任何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绝对不存在。
他们遇到的麻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
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民间所提出的要求,对民众做出让步,也不可能给予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铁路是必须修的,倘若按照民众的要求,不让莫非中校弄出来的用来掩饰某些问题的那家“美国公司”出面修筑,那么又从哪里弄钱来修呢?
由『政府』出资?不可能!
正常人都明白,以中校他们控制下的地区的财政收入状况,是完全没有可能拿出修铁路所需要的钱的,要是『政府』拿了钱出来修铁路,那么民众一定会对钱的来源感到怀疑――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会认为中校是贷了外国银行的款来修的铁路。到那时,中校和军火商遇到的情况和现在根本没什么区别。
由民间集资?还是不可能!
原因有两方面。第一,商人们是不会有兴趣去修建两条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商业价值的铁路的――相比之下,让他们出资去修成渝铁路还更合适一些。第二,即使民间愿意集资,但是出于对即将爆发的战争的考虑,中校和军火商希望获得对铁路等重要战略设施和重工业企业的绝对控制权,他们不希望有任何的民间资本参与到这些项目的修建中来,这样,民间集资修建铁路的可能『性』还是为零。
所以,到头来,出资修建铁路的只能是那家“美国公司”。
那么,既然不能让步,给予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如何?
答案依然是不可能。
解释,怎么解释?难道告诉民众,那一家美国公司其实是莫非中校开办的?好吧,尽管这确实是事实,但是又有谁会相信呢?没有人相信,这样一个解释,也许除了----反作用,什么样的作用都起不到。
既没有让步,又没有合理的解释,中校和军火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正常的谈判――不是他们习惯的那种――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不能正常的谈判,那么……
“武力弹压?”尽管不是那么的情愿,但是在莫非中校长时间的注视下,军火商还是从嘴里挤出了这个词语。是不是要这种方法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说真的,他不想用这个办法,真的不想。历史早就已经证明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武力弹压除了把事情搞得更加的糟糕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这种方式纯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