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怜惊喜不已,用嘶哑的喉咙艰难说道:
“大……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我当然不是来救你的。”
沈绮怜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窒息而瞪大了眼。
牧放这时候却看着神情痛苦万分的沈绮怜轻轻笑起来,“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因为,是我故意引你进来的。在进入秘境之前就该取你性命了,如今还让你多活了几天,你应该感到庆幸。”
沈绮怜的衣服已经连着皮肉被腐蚀,化成血水成为身下血池的一部分。她几乎不能发声:
“怎、怎么会……为什么……”
牧放轻笑一声,语气温柔仿佛是在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
“想要杀我捧在手里的小东西,还妄图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绮怜自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谁……是谁?”
不等牧放回答,沈绮怜已经想到了一个人,“是、是顾映临,对不对!”
牧放冷眼看着沈绮怜的身体在血池当中逐渐融化,已经看不清原本姣好的面容,四肢被黑色的魔气缠绕、吞噬着,已经可以看见其中的白骨。
沈绮怜眼神怨毒:“是——他!”
“我……我那么喜欢你,大师兄……”
牧放表情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不需要一个将死之人的喜欢。
牧放转而又心酸地想,可是他需要被喜欢的那个人喜欢的不是自己。
牧放心里酸溜溜,也没有
再看沈绮怜的兴趣,挥灭了虚空当中他的影像,独留下只剩了一幅血淋淋的躯干的沈绮怜仍然被魔气吞噬着,无论神识还是肉’体。
本体还站在盛家之外的牧放理了理衣领,转身回去客栈。
他自己浑身没有任何血气,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盛家现今,竟然几乎已经要成为一个魔窟了。
他昨晚来到这里,用了神识查探,发现盛家的四位元婴期护卫身上皆涌动着熟悉的魔气,越是盛家中央的地方,魔气越是浓重——盛家的家主嫡系,竟然全都被魔气侵染了!
但是牧放观他们神情,却仍然还理智清明。所以并非是被迫侵染,而是盛家的这些人……主动献祭给魔物。
除此之外,牧放还在盛家的中心位置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献祭用的血池。
凝聚着无数修士的精血和修为,怨气交杂,旁边的献祭符文噬人心神。